以荷蘭為例,最初為因應受刑人對佛教靈性關懷的需求,2000年起佛教的靈性照護獲得官方認可,並逐步在政府和民間層級制度化與專業化,更設立佛教督導委員會並納入大學課程。佛教靈性輔導人員往往不分宗派,強調以當事人為中心,結合佛教與世俗的正念技巧提供支持。
至於臺灣,儘管以人間佛教為基礎的慈濟等團體已在醫療、矯正、國防等場域展開靈性關懷服務,但整體制度尚未完全成熟,且受限於政教分離的法規架構,使宗教師在公立機構中的角色不如荷蘭明確,也不像在荷蘭那樣採取政府與民間部門合作的型態。有趣的是,Jens Reinke 提到,臺灣的靈性照護有時雖由佛教團體提供,但實際服務對象可能涵蓋基督宗教信仰的原住民,呈現出跨宗教、跨文化的實務樣貌。

現場有同學提問:「靈性的定義為何?這個來自基督教背景的詞彙,能否適用於像佛教這樣來自亞洲的宗教傳統裡?它是否會誤導我們對佛教的理解?」也有同學好奇,歐美大學宗教學系所的宗教師訓練具體課程內容為何?Jens Reinke 回應指出,這些正是他研究中關注的焦點。他認為「靈性」一詞在全球化語境下已被重新詮釋,不再限於特定宗教框架,反而提供一個開放的對話空間,讓佛教也能以自身獨有的方式參與公共照護領域。此外,他也認為,靈性的概念需要透過實際田野和個案調查來重新界定、聚焦其定義。現今歐美大學的宗教師課程多會結合各種傾聽、關懷、心理輔導的技巧,結合各宗教原有的經典和修持教育。然而,照護實務現場的複雜情境,使得宗教師或靈性輔導人員需要更多以對象為中心的傾聽、陪伴、接納與靈活的彈性調整,而非僅以自身宗教出發來宣說自身教法。
他最後也強調,他的研究運用「多點場域」與「多重位置」的田野方法,從多個互相關聯的社會場景中理解佛教靈性照護的在地實踐,並探問在全球現代性壓力下,如何實踐「更好」的佛教臨終照護。

